金鑾殿上，死寂如墳。

那枚用丹砂鑲嵌的丹書鐵券，連同它所代表的整箇舊時代，都彷彿被一道無形的雷霆劈了齏。南安王太妃倒在午門之外冰冷的地磚上，那口噴出的鮮，了舊勛貴集團最後的、也是最是悲涼的一抹輓歌。

所有員都低着頭，那一張張曾經寫滿了倨傲與算計的臉上，此刻只剩下了一種發自骨髓的敬畏與恐懼。他們看向那個站在百前列、姿依舊筆如松的年輕影，眼神如同在仰一座深不可測、隨時可能噴發雷霆的活火山。

戶部尚書李道然，這位曾經的保守派領袖，此刻佝僂着子，那往日里總是充滿的眼眸，已是一片死灰。他終於徹底明白了，他所對抗的，從來不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，而是一個新時代的意志，是那坐在座之上、忍了數十年的帝王，與他親手磨礪出的這柄最鋒利、最冷酷的刀。

這場戰爭，從一開始，便不在一個層面上。他們輸得，不冤。

就在這凝固的空氣中，座之上的太子，終於緩緩開口。他的聲音，帶着一種被與火淬鍊過的、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
“徹查逆案，乃定遠侯奉旨而行。其所有決斷，便是孤的決斷，亦是父皇的決斷。”

他那冰冷的目，如同實質的刀鋒，緩緩掃過階下百。

“自今日起，都察院聽令。凡有再敢於此事上，非議欽差、阻撓辦案者——”他微微一頓，每一個字，都帶着雷霆萬鈞的重量，“以‘逆黨同者’論！”

這句話，沒有給任何人留下半分轉圜的餘地。這是最高層級的支持，是對林乾所有雷霆手段的最終背書。

“臣等……遵旨。”

李道然帶頭，所有員黑地跪伏於地，那聲音沙啞而又無力，再無半分敢於與之抗衡的勇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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